心中永远的海棠——我看电视剧《海棠依旧》 - 作者:宋鹏翔 - 影音评论

【编者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敬爱的周总理当之无愧。作者通过对影片艺术手法的讲述，通过影片展现的五个场景，为我们再现了一个毫不利己，专门利己，廉洁自律，操守高洁，胸怀广袤，视死如归的大国总理形象。

　　在敬爱的周恩来总理逝世42周年之际，观看了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首播的电视连续剧《海棠依旧》。这部电视剧全画景地展示了共和国第一任总理周恩来的光辉形象，集中体现了现实主义艺术创作的美感。
　　周恩来，人民敬爱的好总理，为新中国的建立和建设奉献了毕生的精力。电视剧以西花厅院落的海棠树为隐喻，突现了周总理和邓大姐搬进中南海西花厅以来的工作和生活场景。尤其是最后一片集，把全剧的艺术精华和表现内容完整地汇聚在一起，凝成了高度的艺术概括和故事情节的完美升华。
　　1975年12月，周总理的病情已十分危急。他躺在病榻上，说话很吃力，声音很微弱。然而，他以一个伟大革命家的博大胸怀，依然操劳着共和国的政务。该剧在最后的这一集中，通过几个典型的细节，勾画出了总理为国家、为人民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吸着氧，嘱咐前来探望的廖承志，叮嘱时刻关心他病情的叶剑英元帅，嘱托负责对台工作的罗长青，等等。通过这些具体的场面展现和内心活动的刻画，把一个临终前心里依然装着国家和人民的共和国“大管家”的形象活生生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为了把这些场景表现得更加生动，栩栩如生，电视剧采用了虚幻和现实叠加影像的艺术表现手法。在人物相互之间对话的过程中，用虚化的影像再现了总理日理万机、日夜操劳的曾经工作场面。让观众在为现实中的总理病情担忧的同时，又给观众的视听感觉输入了振奋感人的忆想情景，从而使观众不单单沉湎于为总理的病情而悲戚，更重要的是通过对总理几十年来奋身忘我的工作回顾，归结出总理今天躺在病床上的主要成因，积劳成疾。总理是为国家、为人民过度操劳而倒下的；他有多少次都放弃了医治病患的时间而致贻误病情。电视剧通过这种折叠合成的艺术手法，凸显了故事情节的生动性、真实性和感染力。
　　该剧最后一集艺术成就的最大亮点之一，就是剧情与意境的完美结合，构建了观众广泛的回味空间和强劲的艺术穿透力，散发着浓郁的艺术光芒。剧情的此时，总理卧床不起，强忍着病痛的折磨，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中继续着一些身后的遗嘱。虽台词不多，但句句经典，句句堪称点睛之笔。同时，电视镜头不断切换的视听场景，如：摇镜从卧在病榻白床单上、盖着白褥子的总理的场面开始，镜头移至到西花厅门外、漫天飘舞的白雪、傲然屹立的海棠树……镜头缓慢，音乐清逸，一个巨大的想象空间在剧情中缓缓敞开，在观众的内心世界里慢慢拉开。所有对这些景物的突现、比照、隐喻、借喻、引用，把电视剧的情节高潮持续涌向清洁、纯洁、浩洁般的自然环境的衬托之中，让观众更加全面、全方位地明晰了剧情主题意义的深刻内涵。
　　该剧采用画面切换比照的艺术手法，通过以下几个场景，生动刻画了总理内心世界的博大和人格素养的高贵。
　　第一个场景，总理用低弱的声音对坐在病床前的邓大姐断断续续地说：“你告诉阶平，我这里没什么事了，让他们照顾别的病人去吧！”这种低弱的语调，诠释的却是偌大的人格世界。这是一种怎样的心境？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的还是他人，唯独不是自己，这就是共和国的总理！看到这里，我的情感在震撼，热泪在流淌！这简短的几句台词，伴随着虚化场面的浮现，周总理风度潇洒的艺术形象和处理国家重大紧要关头事件的睿智果敢，历历在目于荧屏的画面上：出席万隆会议，阐述年轻共和国的外交政策，结交亚非拉的好朋友；筹建国家核武研究院，周总理亲自点将指挥，使我国成为世界核大国而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河北邢台地震，周总理深入抗灾第一线，在灾区现场向受灾百姓问寒问暖；中美邦交，周总理的身影出现在北京国际机场，他那因病痛折磨而瘦弱的手掌在与美国总统尼克松握手的那一刻显得是那样的刚劲有力，这一“握”，实现了中美两个大国“历史性的太平洋跨越”……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情景，一幅幅催人泪下的动人画面，让人怎能不对共和国的总理产生敬仰之情、爱戴之情？这时，电视剧的画面切换到西花厅的门前，这是典型的同期声烘托手法，以景喻情。隆冬时节，舞天满园的白雪洋洋洒洒；那雪花，晶莹纯洁，悠悠飘逸，纷纷绽放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上；寒日的白雪花啊，就是春天的海棠花。这情景，让人不禁想起北宋文学家苏轼的《海棠》里的诗句：“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虽然数九寒冬，但飘舞的雪花恰似春天盛开的海棠，泛出浓浓的暖意；而这暖意，正出自我们敬爱的周总理的博大胸襟，出自他那“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高尚情操！“香雾空蒙”，沁人心脾；周总理的品德就好像这海棠花，阵阵的幽香在氤氲的雾气中弥漫开来，深深熏陶着周围的人，散发着舍己为国为民的奉献精神。
　　第二个场景，总理用微弱的声音对坐在病床前的邓大姐断断续续地说：“我走了，你要搬出中南海，西花厅是国家安排我工作的地方。”邓大姐含泪点着头。看到这里，还能说什么呢？思想感情的流水已经放纵地奔流出来。海棠花，艳美高雅，清无俗姿。“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周总理“忘我、无我”的高超境界再次通过海棠花的清纯品质展现出来。清廉自律是为官一任的操守，而周总理正是这一操守的光辉典范。身后没有子女、没有财产、没有存款……这样的总理，中国没有，世界也没有！剧情借喻海棠花的纯洁高尚，强烈烘托了电视剧的艺术扩张力，使观众在深刻理解剧情主题的过程中，充分感受了艺术的美感，增添了全新的审美意识。
　　第三个场景，总理用微微的声音对坐在病床前的邓大姐断断续续地说：“看来，我是不能带你回老家看看了……”周总理和邓颖超相濡以沫几十年，他们的内心始终装着回老家省亲的愿望，可俩人却从未回过老家一趟。为什么？不言而喻，是总理把毕生的时间都用在了为国家为人民的无尽操劳之中。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能用遗憾来劝慰自己心爱的爱人。让人听了多么心酸的一句话，心痛啊！院子里的海棠花，花开花谢，年复一年，而它的主人却连寻根的一次机会都没有！海棠花，你把美丽献给了人们，而你收获的却是冬季来临时的飘零落叶。
　　第四个场景，总理用哝哝在嗓子眼的声音伴随着手指的颤动，对坐在病床前的秘书们断断续续地说：“我走后，请把我的骨灰撒到田野、高山、大海，不要撒到有人烟的地方。”听听，这就是共和国的总理对自己身后事情的嘱托！他活着的时候处处为人民着想，走了以后还担心怕影响百姓的生活。这是什么精神？这是什么品质？只有一心一意为着国家、为着人民的总理，才会有这样广袤的胸怀。这个细节的演绎，深刻反衬出总理心灵深处熠熠闪耀的人性光辉。此时电视剧的镜头再次切换到西花厅门外的海棠树，再次通过外观景物烘托总理的人格魅力。海棠树，圣洁高贵，幽姿淑态；冬季不堪寂寞，坚定期盼春暖的执着。这一方面表现出总理像海棠树一样植根于土壤，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一心想着为人民。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总理如海棠树一般的坚毅性格，视死如归，报效国家和人民的英雄主义气概。这里剧情采用的是反衬艺术手法，强化了总理的人性情怀，渲染了剧情的跌宕高潮。
　　最后，最感人的一个场景。周总理和邓大姐相互触拥着坐在病床上，他们的眼里闪耀着坚定、不屈、奋进的灼热目光，他们深情地唱出了发自内心的低沉的《国际歌》的歌声……“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这是最后的……”两位伟大的革命家的崇高境界和真诚信仰，在歌声的回荡中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这歌声，悠悠缓缓，飘向窗外，盈满院落……窗前的海棠树，迎风傲雪，巍然屹立。这是周总理的形象化身，这是周总理的坚定意志，这是周总理的廉洁品格，这更是周总理的人格素养。
　　剧情的尾声，通过西花厅院子里海棠树前的意境联想，重现了周总理和邓大姐半个多世纪以来的深厚的恩爱之情，展示了他们洁身自律、光明磊落的海棠品格。
　　纯洁的海棠，袅袅飘香。御寒冒雪，把春天守望。花艳时节幽然处之，冰冻刺骨不卑不亢……
　　电视剧《海棠依旧》不愧为德艺双馨的经典之作，是一部观众热衷喜爱的艺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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